第14章 天启四骑士
【“莱伊，你以为你在对抗什么？”】
【她扯了扯嘴角。】
【你站在原地，周身的暗金星光平稳流转，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产生丝毫波动。】
【“什么意思？”你语气平淡，直指核心。】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管你灌注多少生机，对世界树来说，都只是饮鸩止渴。”】
【“治标不治本。”】
【潘多拉赤足在虚空中缓缓踱步。】
【“只要世间的灾难还存在，腐蚀世界树的根源就不会消失。”】
【“它的衰败，是注定的结局。”】
【你微微皱眉。】
【“灾难？”】
【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你听说过.....”】
【“天启四骑士吗？”】
【这五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一股极其古老、宏大且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从历史的尘埃中扑面而来。】
【你瞳孔微缩。】
【天启四骑士。】
【这个名字，是存在于每一个时代的传说故事。】
【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四大骑士，每一个都是极致灾厄的源头。”】
【潘多拉停下脚步，看着你。】
【“当他们聚集在一起，世界就会毁灭。”】
【“并在废墟中重获新生。”】
【“而这，并非吟游诗人编造的传说。”】
【她猛地指向地上那个破碎的魔盒。】
【“神王装在这盒子里的灾难，正是他们！”】
【战争、饥荒、瘟疫、死亡！】
【“这四大灾厄的本源，正是神王麾下的四名强力干将——天启四骑士！”】
【随着潘多拉的讲述，她周身的幽暗神力开始剧烈翻滚。】
【黑气在半空中幻化出一幅幅尸山血海、白骨露野的凄惨幻象。】
【幻象中，四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虚影若隐若现。】
【第一道虚影，身披猩红重甲，手持一把燃烧着业火的巨型阔剑。】
【他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帝国的崩塌，无数生灵在自相残杀中化为肉泥。】
【那是挑动杀戮的“战争”。】
【第二道虚影，骨瘦如柴，骑着一匹皮包骨头的黑马，手中握着一把生锈的天平。】
【他走过的土地，寸草不生，万物枯萎，饥民易子而食，哀鸿遍野。】
【那是散播枯萎的“饥荒”。】
【第三道虚影，笼罩在惨绿色的毒雾中，看不清面容。】
【他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席卷大陆的瘟疫，繁华的城池瞬间化作死城，尸体堆积如山。】
【那是剥夺生机的“瘟疫”。】
【而最后一道虚影.....】
【他骑着一匹惨白的马，手持一把巨大的死神镰刀。他没有面孔，兜帽下只有无尽的深渊。】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万物便迎来了绝对的终结。】
【那是收割灵魂的“死亡”。】
【这四道虚影带来的高维压迫感，甚至让你都不免为之侧目。】
【“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生灵，而是高维法则的具象化。”】
【潘多拉的声音在幻象中飘忽不定。】
【“只要他们存在。”】
【“只要世间还有战争、饥荒、瘟疫和死亡，世界树的根基就会被他们持续啃食。”】
【“莱伊，你就算有通天的本领，就算你成为了神。”】
【潘多拉猛地凑近你，那双眸子里满是残忍的质问。】
【“你有办法阻止战争。”】
【“你有办法阻止饥荒和瘟疫。”】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极度轻微，却如同惊雷般在你脑海中炸响。】
【“你.....有办法阻止死亡吗？”】
【你看着潘多拉。】
【看着幻象中那骑着白马的死亡骑士。】
【你沉默了。】
【良久，你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这是实话。】
【你可以用绝对的武力镇压一个帝国的叛乱，可以凭空创造出堆积如山的粮食。】
【甚至可以用高阶魔法治愈一座城的瘟疫。】
【但你无法让这个世界上的人，永远不死。】
【生老病死，是万物运转的最底层逻辑。】
【哪怕是神明，也会迎来黄昏。】
【谁能做到让全天下的人不死不灭呢？】
【没有人。】
【这一刻，你终于恍然大悟。】
【你终于明白，为什么强如薇薇安·杨。】
【拥有那种不讲道理的“奇迹”之力，却依然对世界树的衰败束手无策。】
【因为奇迹，也无法彻底抹除“死亡”这一绝对法则。】
【“当四骑士齐聚，世界将彻底毁灭。”】
【潘多拉看着你恍然的神情，冷笑着给出了最后的判决。】
【“神王要的，是在这片废墟中，重塑一个完全臣服于天堂的‘新世界’。”】
【“你，我，在这盘棋局里，都只是待清洗的尘埃。”】
【幻象在半空中翻滚，惨叫声、哀嚎声仿佛穿透了虚空，直刺你的耳膜。】
【你的暗金星光在这片绝望的幻象中，宛如风中残烛。】
【看似随时都会熄灭，却始终倔强地燃烧着。】
【你深吸了一口气。】
【肺腑中灌入冰冷的空气，让你的大脑瞬间恢复了绝对的冷静。】
【绝望？】
【恐惧？】
【不。】
【你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词。】
【“既然他们是高维法则的具象化。”】
【你抬起头，异色双瞳中闪烁着极度危险的光芒。】
【“那就找到他们，然后.....杀了他们。”】
【潘多拉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你在听完这番令人真相后，还能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随后，摊开双手。】
【“他们隐匿于大陆的灾厄之中，无形无相。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你拿什么杀？”】
【你没有理会她有些嘲讽的话语。】
【“找不到行踪，总有削弱他们的方法吧。”】
【你盯着潘多拉。】
【“既然他们依靠灾厄而生，那减少世间的苦难，是不是就能削弱他们的力量？”】
【你若有所思。】
【这样想确实没有错。】
【治不了本，那就治标。】
【根除不了，那就延缓。】
【只要给你足够多的时间，你往后的路】
【潘多拉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罕见地闪过一丝赞赏。】
【“你倒是敏锐。”】
【她收拢背后的单翼，缓缓降落在被风化的大理石地面上。】
【“没错，这是一条曲线救国的路。”】
【“战争越少，饥荒越少，瘟疫越少，他们的本源就会越虚弱。”】
【“当世间的苦难降到最低点时，或许.....”】
【“他们就会被迫显露出真身。”】
【潘多拉的话，像是一把钥匙。】
【彻底打开了你脑海中的破局思路。】
【你转过头，看向周围那些渐渐消散的凄惨幻象。】
【尸山血海、白骨露野的画面，在你的星辰微光下，化作点点黑气，融入虚空。】
【天启四骑士。】
【真是好一步棋啊。】
【让人进退两难，不知如何为之....】
【但是你看着这幻象，非但没有感到恐惧。】
【异色双瞳中，反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炽热野心。】
【你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张狂的弧度。】
【“没关系。”】
【反正你还有很多次机会。】
【你也没想着这世纪难题能被你一次就解决。】
【能找到延缓世界的方法。】
【这就足够了。】
【你抬起手，暗金色的星辰神力在掌心轰然爆发。】
【瞬间就将这恐怖的幻象碾碎。】
【“那我就把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一点一点铲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