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通行腰牌
腰牌正面刻着“九幽”二字,背面嵌着一小块冰蓝色的晶石碎片,碎片内部有极细微的灵力流动。
“通行腰牌,上面的晶石碎片和石门上的霜纹锁是配对的。拿着腰牌靠近石门,禁制就会自动解除。”他把一块腰牌递给林阳,另一块自己留着。
古明月在她干掉的那个守卫袖子里发现了一张没来得及激活的传讯符。
符纸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纹路,边角已经被捏皱了——那个守卫在喉咙被割断之前,最后的本能反应是去摸袖中的传讯符。
古明月把传讯符揉成一团塞进自己怀里,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林阳注意到她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刚才那一剑只要慢上半分,哪怕只是慢一个眨眼的工夫,传讯符就会被激活,整个总坛都会知道有人闯入了寒泉核心。
“走。”古明月把短剑插回腰间,朝那道冰蓝色石门走去。
林阳跟在她身后,手里攥着那块腰牌。走到石门前三步远的时候,腰牌上的冰蓝色晶石碎片忽然亮了起来,发出一道柔和的蓝光。
蓝光照射在石门上的纹路上,那些原本缓缓流动的纹路像是被唤醒了一样,流动速度骤然加快,然后从正中央开始向两侧分开,像冰面在春天解冻时裂开的缝隙。
石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门后面涌出来的寒气比石廊里浓烈了十倍不止。那是一种几乎可以凝成实质的寒冷,像是有人把整个冬天的寒意压缩成了液体然后灌满了门后的空间。
林阳觉得自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冰墙,脸上的皮肤瞬间失去了知觉,呼出的气息在嘴唇前面凝成了一片细密的冰晶。
七脉温阳散的药力在这一刻被全面激活,丹田里涌出一股灼热的气流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把渗透进来的寒气挡在了经脉之外。
“药效在加速消耗。”铁岳在后面提醒了一句,他的声音在寒气中微微发颤,“在这种浓度的寒气里,半个时辰的药效可能要缩到三刻钟。”
“三刻钟够用了。”林阳跨过石门,走进了寒泉核心。
门后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高度至少有二十丈,宽度足以容纳一座三进的大院子。
溶洞的四壁和顶部挂满了冰棱,那些冰棱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泛着幽蓝色的冷光——那是九幽寒泉的寒气在千万年的积累中凝结成的玄冰,比普通的冰寒冷百倍。
溶洞的地面是一整块被磨得极其光滑的冰面,冰层厚到看不清底下有多深,只能隐约看到冰层深处有一些模糊的暗影在缓缓移动,像是被封冻在冰中的远古生物。
整个溶洞呈一个不规则的圆形,正中央有一口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寒潭。潭水是纯粹的墨蓝色,深不见底,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但最诡异的是,潭水明明处在零下不知道多少度的极寒环境中,却并没有结冰——它在缓缓地流动着,水面不时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像是在呼吸。
寒潭正上方约三丈高的位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玄冰。那块玄冰的形状像是一面不规则的盾牌,直径大约有一丈,厚度大约三尺。
它的表面平整光滑,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和图案——那些文字不是林阳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笔画扭曲而诡异,看上去像是一条条纠缠在一起的蛇。
文字之间穿插着枝蔓般的纹路,从玄冰的中心向四周辐射延伸,和他在影蜕虫体碎片上看到的那些暗褐色纹路的走向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精密、更加复杂、更加古老。
九幽骨。
林阳在看到那块玄冰的瞬间就确定了——这就是诛影之法的载体,是一切影蜕寄生体系的根源。玄冰上刻着的古老文字里蕴含着影蜕母体的核心灵力结构,那些枝蔓般的纹路就是母体连接每一个分支、每一个碎片的灵力通道。
而在玄冰的正中央,嵌着一团拳头大小的暗褐色核心。那团核心的形状不像任何固体,更像是一团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浓稠雾气,在玄冰内部缓缓地翻滚、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有一股暗褐色的灵力顺着玄冰上的纹路向外输送,消失在溶洞四周的冰壁之中,然后通过地底延伸向十七个据点。
母体还活着。而且很活跃。
“它在往外输送灵力。”古明月站在林阳身旁,仰头看着那块悬浮的玄冰,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刚才我们在荒坡上杀掉的那个分支,现在已经被它补上了新的灵力。如果现在不阻止它,用不了多久,十七个据点里就会长出新的虫体。”
林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玄冰上移开,扫视了一圈溶洞的内部结构。
在寒泉核心的四个方向各有一条石阶通往上层,分别对应着柳三问地图上标注的四条通道——东南方向通往内殿,西南方向通往藏经阁,东北方向通往外殿,西北方向则是一条死路,被坍塌的巨石封死了。
他们的撤退路线只有东南和西南两条,而离夜从第五层闭关密室赶过来的最快路线是东北方向那条。
铁岳已经蹲在寒泉核心入口处开始布阵了。
他从多层皮袋里取出六个巴掌大的阵盘,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在石门内侧的地面上,然后用一小瓶银色的液体在阵盘之间画出了一道道连接线。
“六合固守阵,”他一边画线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有人从外面强行破门的话,这个阵能挡一阵。时间不长,但够我们反应了。”
战无极站在寒潭边,低头看着潭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墨蓝色的潭水映出了他那张被刀疤横贯的脸,也映出了悬浮在头顶的玄冰。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像是已经迫不及待要跟什么东西打一场了。
“接下来怎么办?”他抬头问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