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 章 他可怜的面子

“谢小哥,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吴邪看着他,不能怪自己这么去想谢淮安,因为事实谢淮安就是那么做的。

青年或许认可自己是他的徒弟,也认可他周围的人是他的朋友。

可谢淮安真正出了事找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们。

他或许会去找汪不慎,又或许是谢淮砚。

可从来不会是吴邪他们。

吴邪忽然记起当年在云顶天宫,谢淮安冷眼看着张岁和找四阿公复仇的时候,胖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谢淮安这人冷血,吴邪摇了摇头,时至今日他看得很明白。

谢淮安不是冷血,他就是单纯的把所有人隔绝在自己的领地之外。

没人能进入他的领地,也没人能让他全部坦诚相告。

吴邪觉得难受,他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然而对于他的这个问题,对吴邪来说,他不敢问出口;对青年来说,则是不会回答。

吴邪又上前走近了几步,最后索性没有问出来,只是等着谢淮安解答自己之前的问题。

“他没有去守门,我送他去找了一个人,跟他约定,十年不许出现在这里所有人的视线中。”

青年没有丝毫隐瞒,很坦然的说出了自己在十年前做的所有事。

果然诚如他所说,谢淮安没想隐瞒过吴邪他们,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刻意跟他们说出来。

吴邪看着他,一时间,并不知道自己该是去感慨和庆幸小哥没为了他跑到青铜门一待就是十年,还是该问谢淮安,对他来说,什么样的人值得他刻意照过去告知一声。

自己当初能知道谢小哥要消失十年,想来也不是因为什么他比瞎子关系更亲近之类的吧?

吴邪想起那天黑瞎子喝着酒问他谢淮安的事,知道原来谢淮安还跟吴邪交代过别的话之后,差点连酒瓶带桌子给一起掀了。

他说着什么为谢淮安背棺四十二年,他真心把谢淮安当家人,那小子居然连见面等他告个别都没有。

吴邪自觉他仅跟青年相处过两年,根本不可能比黑瞎子跟人关系更近。

所以,当初谢淮安之所以找上自己,那就有且仅有一个原因。

只是因为谢小哥用得上他。

谢淮安当年不是来告别的,他是来告诉自己,他要在谢淮安的计划里,那要做的一部分事情和内容。

以吴邪的脑子,想清楚这些事情其实并不难。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他难受的只是原来当初谢淮安甚至没想过跟任何人道别。

他原本打算的居然是直接那么走了。

而自己只是有幸,是在当初谢淮安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改变拖谢家下水的事情里,需要交代后续的一个人。

于是谢淮安找上了吴邪,于是吴邪得以知道谢小哥要消失十年。

吴邪扯了扯嘴角,小哥都还知道专门来找他道个别呢。

轮到谢小哥,这人什么都不说,谁也没准备管。

吴邪勉强压住自己想去质问的话,只是就着谢淮安刚刚的回答继续追问这个他愿意回答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做。”

“吴邪,这是我能为他筹谋出来最好的结局。”青年好像看不见他的难过。

谢淮安只是那么坦诚相告所有吴邪要问的问题,他会把自己所有能说的全部告诉那个问问题的人。

但关于自己,谢淮安从来不准备剖析出来给他们看。

“我听说,九门里,这一辈该我去守门的,是吗?”吴邪知道谢淮安看出自己不高兴了,但他一点解释的意思。

吴邪有点想学十年前的自己跟人去闹,但又觉得现在的他已经闹不起来了。

吴邪没好气地又拽了一把谢淮安系着暗器的细丝。

谢淮安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心说邪啊,不是老哥我不给你剖析,这真剖析出来了,他苦心经营了一百多年的人设就全完蛋了。

“是该你去。”

“那为什么......”吴邪疑惑这件事,小哥没去的话,按理来说那就该他去。

但最后为什么却是.....

“为什么是解家送了个旁支过去?”青年语气平静的接过吴邪没问完的问题。

吴邪等着回答。

“吴二白让你端的拜师茶又不是白端的,我也还没死,凭什么之前九门的人不守那门,轮到你了就又让你去守?”

谢淮安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那副态度。

跟他平静着说没必要特意找谁告知的时候一模一样。

吴邪看着他,突然就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这人又这样。

对身边人好得可以,然后把所有人隔在外面。

“谢小哥。”

谢淮安应了声,他听见吴邪对自己道:“你完蛋了。”

“瞎子说等见到你,要找你麻烦。”

谢淮安:.......

“等我忙完了,我也要找你的麻烦。”

谢淮安不语,不想对自己即将来到的悲惨生活有所点评。

俩人正在下面说着话,吴邪察觉谢淮安陷入沉默,心情总算好了些,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巨大的响动。

跟当年他炸云顶天宫的动静不能再像了。

吴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上面王盟他们在炸出口。

“谢小哥,我们...”吴邪立刻转头过来想跟他说情况。

却听到青年说:“不想听要找我麻烦的人说话。”

吴邪:(⊙O⊙)

谢淮安直接一把拽住吴邪,躲到这里被隔出来空隙内,侧耳开始听上面的动静。

吴邪被他护在身后,手一直在抠谢淮安的暗器。

片刻后,青年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机会,扯过后面的吴邪就用轻功往上爬。

吴邪借着他的力道也没拖什么后腿,身手瞧着跟十年前相比,要好得太多。

他跟着谢淮安爬到上面能看到一些亮光的时候,吴邪甚至还从谢淮安眼里看到一丝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惊讶。

吴邪眨了眨眼,又刻意往上爬了几步,想给人看看自己这十年的成果。

然后太得意忘形,脚下一滑,差点又摔了下去。

被手腕上的细丝吊在半空没装成的吴邪:....他可怜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