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可疑的女建筑师
另一边，樊纪天挂断电话后，神色依旧冷沉。
他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手边的行程表，目光停在其中一栏。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秘书。
“我下星期四要见那个女的，你安排好了吗？”
秘书立刻回应。
“已经安排好了，樊总。”
樊纪天淡淡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很好。”
他垂下眼，看着行程表上那个名字，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意。
莫可心。
这个据说是姚千寻曾经的实习生，如今却成了声名鹊起的女建筑师。但她背后的真相，很可能并不光彩，或许是踩着别人的肩膀一步步爬上来的。
他必须好好查一查。
尤其是姚千寻当年出事的时间点，实在太过巧合。
莫可心最初仅是跟随姚千寻学习的年轻实习生。然而，在姚千寻工作室出现问题之后，她却迅速选择离职，随后转入另一家建筑公司，很快就混得风生水起，一步步成了现在业内都挺认可的女建筑师。
樊纪天看着行程表上的名字，眼底的冷意更深了几分。
若当年姚千寻确实遭人设计，那么莫可心无疑是最具嫌疑的人选。
......
另一边，樊玉宸坐在车里。
车窗外的灯影一格一格掠过，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也让他眼底的情绪显得更深。
手机屏幕亮着。
姚若馨的名字停在上面。
她站在台上时，明明努力维持着镇定，可眼底那一点慌乱，还是被他看见了。
当他的指尖停留在拨号键上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姚若馨那张清冷而端庄的面容。
她一向沉稳冷静，即便身处众人瞩目的舞台之上，亦能始终保持从容与克制，展现出一贯的淡然与优雅气度。
樊玉宸眉心微微沉下，最终还是拨出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
“喂。”
姚若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点刚结束饭局后的疲惫。
此时的姚若馨，刚和楚芃芯走出餐厅。
夜风从街边吹来，带着一点凉意。楚芃芯站在不远处，低头整理包里的东西，像是没有注意这边。
听见樊玉宸声音的那一刻，姚若馨脚步微微一顿。
“若馨。”
这两个字，却让她心里莫名起了疙瘩。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餐厅里，楚芃芯看着她，小心翼翼问出的那句话。
那你真的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还有她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一句。
如果他离婚的话，我可能会考虑。
想到这里，姚若馨眉心轻轻蹙起。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对樊玉宸，就算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毕竟那个人曾经出现在她生命里，也曾经让她认真期待过跟他的未来。
有些记忆，不会因为一句过去了，就真的立刻消失。
可留恋是留恋，不代表她还想回头。
真正让她无法再靠近樊玉宸的，也不是上官萱的存在。
而是他当初为了取得股份，选择将她放在一旁，等目的达成之后，才试图回头挽回。
那样的伤害，她记得太清楚。
所以她可以承认，自己对那段过去还有一点情绪。
但那已经不是喜欢。
更不是非他不可。
电话另一端，樊玉宸迟迟没有听见她回应，眉心微微一蹙。
“你为什么不说话？”
姚若馨回过神，语气淡淡。
“没事，我刚跟别人吃完饭。”
樊玉宸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了下手机边缘。
他听得出她语气里的疲惫，也听得出她刻意维持的平静。
“跟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姚若馨的声音传来。
“跟芃芯。”
樊玉宸敲在手机边缘的手指停住。
车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静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车窗外，街边灯光从玻璃上滑过，却没有映进他眼底。
楚芃芯。
这个名字一出现，他脑海里便又浮现出她站在台上的模样。
她明明紧张得连指尖都不太自然，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站稳。被樊纪天几句话逼得不知所措时，她没有立刻退缩，只是垂下眼，像是在拼命把那点难堪压回去。
那种明明害怕，却还要强撑镇定的样子，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樊玉宸的眉心不自觉沉了几分。
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无声无息地落在心口，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偏偏让人无法忽视。
他想起那支发钗。
那原本是他想送给姚若馨的。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竟演变成了送给楚芃芯。
这个念头掠过脑海时，樊玉宸的神色更沉了些。
他一向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可那支发钗也好，楚芃芯也好，似乎都在不知不觉间偏离了原本的位置。
车窗外的灯影一晃而过，映得他眼底的情绪越发深沉。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你怎么突然找她吃饭了？”
姚若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依旧淡淡的。
“她成功帮帝国建设晋级，我身为帝国的总监，不应该表示一下吗？”
樊玉宸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窗外，神情冷静得看不出多少波澜。
可握着手机的手指，却在不知不觉间收紧了几分。
姚若馨听见他迟迟没有接话，淡淡收回视线。
这时，楚芃芯已经过了马路，站在对面的人行道上。路灯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有些单薄。
姚若馨看着她，抬手朝她挥了挥。
楚芃芯也回过头，朝她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后才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直到那道身影渐渐走远，姚若馨才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另一端，樊玉宸沉默了片刻。
他听见她那边的风声，也隐约听见车流从街边驶过的声音。
片刻后，他才开口，语气听起来像是随意。
“我只是想问你，我刚才在台下那么帮帝国出口气，你是不是很感动呢？”
话说出口后，车内安静了下来。
樊玉宸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神情依旧冷淡。
可他其实是在期待若馨说什么，想从她口中听见一句肯定他的话。
一句证明他刚才那样站出来，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话。
“你还敢说。”
姚若馨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冷意。
“你刚才太冲动了。还好，樊纪天没有把矛头转到你身上。”
她一时之间，也只能这样回应。
其实她心里明白，樊玉宸刚才站出来，确实替帝国挡下了不少难堪，也替她压住了樊纪天在台上的质疑。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不安。
对方毕竟是樊纪天。
那个人城府极深，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一句话，也不会毫无目的地做一件事。
若只是当场争回一口气，未必算赢。
真正麻烦的，从来不是当场的针锋相对。
而是被他记住，成为日后无法预料的后患。
姚若馨垂下眼，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所以，像樊纪天这样的人，能少招惹，还是少招惹得好......